第(3/3)页 “宋振邦无罪!章秀莲二十七年没白等啊!” “陆诚!我他妈愿意叫你一声陆神!” “钱世明呢?钱大状师收了多少黑钱?查他!必须查他!” ...... 法庭外。 下午三点的阳光穿过最高法门前的廊柱,在台阶上投下一道道光栏。 宋振邦被宋建国从左边架着,宋建民从右边扶着,三个人一步一步从法庭大门里走出来。 宋振邦穿着那件在庭上被他自己撕烂的西装。 衣服前襟敞开,露出里面满是伤疤的胸膛,但没有人去帮他合上衣服。 因为那些伤疤不需要被遮挡。 它们是二十七年冤屈最直白的证明。 台阶下面,章秀莲被护士推着轮椅等在那里。 她远远看见丈夫的身影,两只手就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她想站起来。 护士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她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掰护士的手指头。 “让我起来……让我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拼了命的渴求。 宋振邦走到轮椅前面的时候,停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坐在轮椅里的妻子。 二十七年前他被带走的那天,秀莲的头发还是黑的,脸上还有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卡住一粒米。 两只手全是裂口和老茧,指甲边缘还有抠轮椅扶手抠出来的新鲜血印。 宋振邦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蹲下去,蹲到和轮椅一样高的位置,伸出两只布满伤疤的手,死死抱住了章秀莲。 章秀莲抱着丈夫的脖子,发出了一种不像哭声的声音。 那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被碾碎了二十七年的哀恸。 哭得连旁边举着长焦镜头的记者都放下了相机,低头擦眼睛。 宋建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台阶上方的法庭大门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碰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爸,对不起……儿子前几天混账了……儿子不该说那些话……” 宋建国红着眼圈,一只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使劲攥了攥,没说话。 兄弟俩就那么蹲在父母身边,四个人抱成一团,哭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是一副被撕碎了二十七年的全家福。 今天,终于被重新拼回了原来的样子。 虽然每一条裂缝都还在。 陆诚站在距离宋家人十几米远的廊柱旁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没有走过去打搅他们。 午后的风吹过来,掀动他西装的衣角。 夏晚晴站在他身侧,眼眶红得厉害,鼻头也是红的。 她偏过头看着陆诚的侧脸,犹豫了几秒,轻声开口。 “老板,上次在南疆你说过一句话。你说迟到的正义,只是真相的墓志铭。” “这次呢?” 陆诚看着远处相拥痛哭的一家四口,沉默了片刻。 “这次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这次,我们亲手把那块墓碑给掀了。” “真正的正义不需要墓志铭。” 风从法院的廊柱间穿过,带着初夏的温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