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央央时常亏欠,但你不亏不欠-《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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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夜里睡不着,坐起来,看着窗户外面,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她只知道,心里那块空的地方,一直在疼。

    时间过得快。

    她长大了,从县城状元,市状元,省状元,考上了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

    后来读研,读博,搞研究,她聪明,理智,导师喜欢她,同学佩服她,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搞研究,发论文,当科学家。

    直到那一天,有人找上门来。

    那个人叫金月埃。

    女的,瘦,脸色苍白,看着像有病。

    她找到实验室,说,你是魏俜央?魏瑕的妹妹?

    她愣了。

    那是很多年没人提过的名字。

    金月埃说,我想跟你谈谈。

    她们对坐。

    金月埃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恨你哥?”

    她没说话。

    金月埃说:“你恨错了。”

    她问:“什么意思?”

    金月埃开始讲。

    讲缅甸,讲佤邦,讲青年军,讲吴刚,讲索吞,讲满汉,讲石小鱼,讲那些人怎么跟着魏瑕,怎么替他死,怎么替他活。

    讲魏瑕怎么潜入毒贩,怎么偷东西,怎么挨打,怎么被割了头,剥了皮。

    她听着,手里的咖啡凉了,没喝一口。

    金月埃讲完了,看着她,说:“你爸妈是毒贩杀的。你哥一个人扛着,把你们送走,自己去报仇。他不想让你们知道,不想让你们掺和。他想让你们好好活着。”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大哥……

    金月埃说:“我快死了,你哥研究了一个东西,脑波提取技术,能把人脑子里的记忆提取出来,变成影像,我想让你接着干。”

    她问:“为什么是我?”

    金月埃说:“因为你聪明,理智,因为你欠你哥一个公道。”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好。”

    那之后的很多年,她一边搞研究,一边等。

    金月埃死了,她接过来,继续做。

    脑波技术不成熟,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她不急,慢慢做,她知道,急没用。

    她要等一个机会。

    等柳长江扮演大哥被抓的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等这个。

    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被抓的那天,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她还要做一件事——抹黑大哥。

    她在网上发帖,化名,说魏瑕这个人,从小就不学好,打架斗殴,无恶不作。

    她找水军,推波助澜,让那些帖子传开。

    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骂他,不信的人争论,她要的就是这个。

    要让大哥的名字被记住,被讨论,这样,等真相出来的时候,才有更多人看见。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变态,她不解释。

    她只是在深夜,一个人去后山,坐在父母的坟前,说话。

    “爸,妈,我哥是为你们死的。”

    “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没人知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让历史还他一个公道。”

    坟前有风,吹得草哗哗响。

    没人回答她。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说,一遍一遍地说。

    2025年,机会来了。

    新闻上,魏瑕持枪拒捕被抓了。

    罪名是贩毒,杀人,组织黑社会,网上骂声一片,说他罪大恶极,该枪毙。

    她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看。

    看完,她拿起电话,打给媒体。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脑波提取技术,我能把他脑子里的记忆拿出来,让所有人看见他干过什么。”

    媒体炸了。

    这玩意儿他们没见过,听说过,但没见过。

    他们涌过来,采访她,问她怎么做到的。

    她说,研究了很多年,成功了。

    问她要什么条件。

    她说,让我对他做脑波提取。

    上面批了。

    她和哥哥妹妹进医院那天,天阴着,下着小雨。

    她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走到最里面那间,门开了。

    她看见了病床上的他。

    也不是他。

    这是柳长江哥哥,柳长江扮演的魏瑕,一直都是,从1998年开始,魏瑕就是柳长江!

    长江哥哥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脸上有疤,瘦,躺在病床奄奄一息。

    然后二哥魏坪生开始怒骂。

    怒骂魏瑕!

    三哥魏坪政开始训斥。

    灵灵开始控诉大哥。

    央央也开始控诉,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爆发。

    她把设备接上。

    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画面是乱的,碎的,一片一片的。

    她看见矿区的小院,看见大哥背着柴,看见大哥蹲下来摸她的头

    看见大哥抱着灵灵,挨家挨户要吃的,看见大哥教二哥做题,看见大哥笑着说话。

    她看见1995年,大哥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走,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告别,那是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提前告别。

    她看见缅甸的山,看见佤邦的雨。

    看见吴刚,看见索吞,看见满汉,看见石小鱼,看见柳长江。

    看见那些人笑着,喊着,冲上去。看见他们一个一个倒下,一个一个死。

    她看见大哥看见枪管顶在下颚,他笑了一下,自己扣的扳机。

    画面黑了。

    她站在那儿,满脸都是泪。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大哥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说:“别哭。”

    然后新闻彻底炸了!

    魏瑕原来是这种人?

    魏家原来有这种故事。

    于是上面开始了挂牌督查!

    那天晚上,她又去了后山。

    爸妈的坟还是那样,两个土包,长满了草。

    她蹲下来,把带来的酒洒在地上。

    “爸,妈,我哥回来了。”

    风很大,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他不是坏人,他是替你们报仇的,他一个人扛了二十多年,他送了四个弟弟妹妹走,自己去死。”

    她顿了顿。

    “我要把他还给你们,我要把他还给历史。”

    她站起来,看着那两个土包。

    月光下,草在摇,像有人在点头。

    她想起大哥小时候说的话:“央央,你聪明理智,以后当科学家。”

    她想,哥,我当科学家了,我给你正名了。

    历史亏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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