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嬴政霍然转身,宽大的玄鸟袍袖在空中带起一阵劲风:“亚父此计,实乃颠覆千古兵法之绝伦大略!” 楚云深刚把一块肉干咽下去,差点噎住。 要账就妥妥的要账,怎么就颠覆千古兵法了? 吕不韦捋着胡须的手停滞在半空,几秒后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 “老臣悟了!大王,亚父此计,诛心啊!” 吕不韦指着沙盘上韩国与魏、赵接壤的边境线,声音发颤。 “往日我大秦出兵函谷关,六国必定惊恐,随即合纵抗秦。可今日不同!韩国国君亲笔画押的备忘录在咱们手里!白纸黑字写着抵押南阳木材与宜阳铁矿!” 吕不韦眼中精光四射:“咱们出兵,不叫攻伐,叫索要欠款!大秦占尽天下大义!赵国、魏国若是出兵相救,便是不讲信义、包庇老赖。六国合纵之势,因这一纸契约,不攻自破!亚父以商贾之道,化解六国千军万马。老臣,拜服!” 说罢,大秦相邦竟退后半步,冲着软榻上的楚云深深深一揖。 “好一个不攻自破!亚父不出这甘泉宫一步,便已将韩王安的项上人头算计得死死的!孤有亚父,天佑大秦!” 楚云深靠在引枕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大秦最顶级的君臣在那疯狂脑补。 我就是嫌打仗费钱,随口扯了个现代不良资产处置的法子。 “既然战略定了,那便出兵吧。”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扯过软榻上的毯子盖在身上。 “我就一个要求,要账归要账,别把抵押物打坏了。南阳的五万守军都是上等劳力,伤残一个,扣主将奖金。” 话音刚落,一直趴在门边泥地里的蒙骜突然弹了起来。 “大王!相邦!亚父!” 蒙骜连滚带爬地冲到沙盘前,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扒住沙盘边缘。 “这趟南阳的差事,老臣接了!谁敢跟老臣抢,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甘泉宫的柱子上!” 嬴政皱起眉头:“老将军,南阳城高池深,韩军有五万青壮。你方才也听见了,亚父说不能强攻,不能伤损抵押物。这差事,不好办。” “好办!怎么不好办!” 蒙骜急得直跺脚,眼珠子都绿了,“老臣亲眼看着麃公那老匹夫,拉回来三万头双脚牛马,数金饼数得手抽筋!老臣营里还有五万儿郎嗷嗷待哺呢!” 蒙骜直起身子,双手抓住自己身上的粗布内衬。 “嘶啦”一声爆响。 蒙骜竟当着太后、秦王和相邦的面,硬生生将自己的上衣扯成了两半,露出满是刀疤的干瘦胸膛。 赵姬嫌弃地偏过头,翻了个白眼。 蒙骜毫不在意,他咬破右手食指,就着鲜血,直接在那半片破布上刷刷写下几行大字。 “大王看好了!”蒙骜将血书高高举起,“这是老臣立下的生死状!老臣今日接下这催收南阳的差事。第一,不要国库调拨一粒军粮!老臣自己掏钱买粮!第二,不要太仓补充一支戈矛!军械损耗,老臣自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