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寄予念念吾妻-《高官大叔宠妻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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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用围巾将她裹的严实,像姐姐一样心疼照料着她。
沈向东坐在前排开车。
俩人偶尔从后视镜中对视,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都想着能多瞒一天算一天。
可这种事怎么能瞒得住呢。
许念见不到黎晏声,思念成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两人微信。
黎晏声最后的消息,还停留在她出事的那天凌晨。
上百条消息,全是急切的追问。
许念透过那些文字就能知晓。
老家伙急坏了。
许念试探着给他回过消息。
没有人应。
想到桐桐的话,她就退出聊天界面,像往常思念黎晏声那般,在网上查看有关他的新闻。
刚输入名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黑白照片。
许念有些发懵。
那是她一生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午后。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子。
照的人身体暖融融。
她盖着被子,半靠床头,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张黑白头像,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
她明白什么意思,但就是大脑无法接受这个讯号。
接受黎晏声去世这件事。
她顺着链接点进去。
除了黑白照片,和一段文字,顺着下滑,是黎晏声躺在盒子里的照片。
他眉眼还如从前那般英俊。
甚至年轻不少。
闭目的样子,像睡着。
许念定睛望着那张照片。
看了许久。
看到太阳斜斜落幕。
才好似终于反应过来。
她长长叹出口气。
陡然觉得屋子好冷。
深入骨髓的冷。
又抬眼看天,看满屋陈设,总觉得哪里不真实。
人在极度悲伤时,会哭吗?
还是会歇斯底里?
许念的经验是,茫然。
茫然到只觉这个世界都仿佛真空。
处处透着迷幻的寂静。
她合上电脑,下床,打开衣柜门。
黎晏声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挂在架子。
每一件都仿佛沾染着他气息。
活生生热腾腾的气息。
她走到客厅,又进了书房。
黎晏声坐在沙发和书房看文件的样子,还仿若昨日。
墙上挂着他和许念一起写的毛笔字。
【花好月圆】
【天长地久】
那是许念第一次知道老家伙多才多艺。
写的一手家传好字。
画的了泼墨山水。
可许念不会书法。
黎晏声就握着她的手,站在她身后,教她写字画画。
许念喜欢哪句诗,黎晏声就提笔写下。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
许念再次叹出口气。
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大概率是做梦。
她可能已经死了。
是魂魄让她回家再看一眼。
她像一阵风,飘去客厅厨房,摸到一把水果刀,轻轻划过腕臂。
血光顺着冰冷的刀沿,痛的她蹙眉。
她不信邪的割深。
直痛的难以忍受,才终于住手。
世界好像伴随疼痛,突然有了声音。
喧哗,热闹。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停止转动
唯一从此消寂的,只有许念。
她冷冷哼笑。
笑着笑着。
一滴泪,终于滚烫滴落。
她扔了刀。
再转身看这间屋子。
都仿佛是一种无声嘲讽。
顺手将餐台上的摆件抚在地上,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她能看到,摸到的东西,通通被她撕了个粉碎。
什么花好月圆,天长地久。
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不消解气。
砸了又砸,碎了又碎。
声声哀嚎,字字泣血的痛骂黎晏声是个不讲信用的老王八蛋。
他死的好啊。
他怎么这么晚才死呢。
他应该在许念爱上他之前就死个彻底!
……
沈向东和桐桐赶到时。
警察也刚接到邻居电话。
实在是那叫声太过凄厉瘆人。
让人以为出了什么天塌的大事。
一堆人将许念围了个严实。
瘦瘦弱弱的一个人。
躺在地板。
脸色煞白。
只有身体和胳膊染着刺眼的红。
不知划伤还是玻璃碎片碰撞的痕迹。
让人误以为她死了。
她自杀殉情。
可眼泪还在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滚落。
桐桐甚至不敢碰她。
好像怕碰到哪里,都会将她碰碎。
最后还是沈向东攥住她不断渗血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抱起。
-
许念在医院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嘴像真的封了个严实。
只落泪。
她的眼泪好像决堤。
并不是她想哭。
是不自觉就会滚落。
医生只能给她下胃管。
跟沈向东和桐桐说。
她心理出现问题。
她在自虐自残。
自我了断。
所有人寸步不离守着她。
眼见她肉眼可见消瘦。
全靠药水和每日从胃管打进去的流食吊着续命。
桐桐着了急。
把黎晏声遗物的那些信摊开给许念看。
“念念,你不能这样,黎叔他绝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你看,他在信里给你写过,让你忘了他,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他守洁,就当只是一段人生中的经历,日子终归要过下去。”
可她不说还好。
一提黎晏声三个字。
许念无声的落泪,就会变为悲怆。
医生只好给她打镇定剂。
许念就在这种反复折磨中。
被所有人拉着。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周也会日日来看她。
北京城飘下第一场雪时。
老周坐在床边的椅子,静静守着她,跟她说:“念念,你看,下雪了。”
许念睫毛颤动。
她又要落泪。
老周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许念脸畔。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黎晏声对你的重要吗?”
“在云南。”
那时许念还怀着孕。
黎晏声跑了十几个小时高速,才从北京杀到云南。
一去就把她捆在身边。
老周到处找人,却看见许念和他站在街边,有车驶过,许念大着肚子,下意识就挡在黎晏声身前。
再到后来,许念出事。
所有人都认为,这下总该恨了吧。
老周也抱过一丝侥幸。
他觉得那五年,是与许念最近的时刻。
可真因为离得近。
才更能清楚她内心。
许念不快乐。
华服珠宝,闪光灯璀璨。
都不及那年蓝花楹树下。
她望向黎晏声时。
那般儿女情长的柔媚。
老周以前,总认为许念是个内向孤冷的性子。
可见过她爱黎晏声的模样,才知晓许念心里藏着个小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十九岁,在大礼堂前,见到黎晏声的时刻。
许念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对黎晏声芳心暗许的。
她总记得那一眼。
也只一眼。
便魂牵梦绕了她整个青春。
“想知道黎晏声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吗?”
许念眸光终于有些闪烁。
老周掏出手机,放给许念听。
是一条微信语音。
熟悉的音线。
浑厚低沉的仿佛稀松平常的每一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离开。
他只是担心许念出事,担心从此再也看不到她。
往日威严不在。
近乎低声下气的恳求。
“周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到底把许念藏哪儿去了。”
“算我求你,我求求你行不行,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老周当时也在路上。
对黎晏声的这句话不甚厌烦。
男人嘛,谁没有争强好胜的劲头。
可他争不过黎晏声,所以只能通过不予理会,来宣泄心中的某种愤懑。
也没想黎晏声就会出事。
他攥着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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