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从大队部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陈清河迈着步子往家走,还没进院门,就看见自家烟囱里冒着炊烟。 空气里飘着一股柴火烧过后特有的焦香味,混着饭香。 推门进屋,李秀珍正坐在灶膛前添火。 林见秋和林见微姐妹俩在案板前忙活,切菜的切菜,搅面糊的搅面糊。 昏黄的灯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妈,我回来了。”陈清河开口。 李秀珍回头,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累坏了吧?快歇着,饭马上就好。” “还好。”陈清河说着,目光落在水缸上。 水缸里的水只剩下约莫一半,水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晃晃悠悠的。 “我去挑水。”他没多说什么,转身从门后拿起那对用了多年的木桶和扁担。 挑水这活,基本上是每天都要做的。井在村东头,离陈家不算近,一个来回得走上一刻多钟。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这些活自然都是他的。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父子俩轮着挑,现在父亲不在了,就全落在他肩上。 陈清河担着空桶出了门。 傍晚的村庄比白天安静许多,下工的社员们大多已经回家,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院子里收拾农具。 井台边没什么人,他熟练地打满两桶水,担上肩。 清水在桶里晃荡,溅起细小的水花。扁担压在肩上的感觉,他早已习惯。 一证永证固化的不仅仅是劳动时的体力爆发,也包括这种日复一日的耐力。 两桶水加起来百来斤,走这一路,他气息平稳,脚步扎实。 等他挑着水回到厨房,把两桶清水倒进缸里,水缸重新变得满满当当,水面平静如镜。 他又转到柴房,检查了一下堆在那里的柴火。 前阵子他砍的柴还有不少,够烧好些天。 等秋收之后,他得去后山多弄点柴火回来,要不然过冬的时候不够用。 这些琐碎的家务活干完,天色又暗了几分。 陈清河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休息。 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味越来越浓,是土豆炖豆角的味道,还加了点自家晒的干辣椒。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的凉意,身体里那股因高强度劳动而积攒的燥热慢慢散去。 “吃饭了。” 林见微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比平时轻了不少。 陈清河睁开眼,起身进屋。 晚饭已经摆上了桌。 一大盆土豆炖豆角,还有一筐刚贴好的玉米面饼子。 简单,但分量十足。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第(1/3)页